非囧者,在非洲所遇到的囧事也。

一囧:

之所以接下为非洲的中资公司做管理顾问的业务,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能踏上非洲的土地。

刚到非洲的第一个周末,客户方就盛情安排外出旅游,目的地是500公里外的马兰热地区。在该地区众多景点中有一个很奇特的景点叫黑石林,当然葡萄牙语的名字我不知道叫啥,这是中国人给取的。

这是一个方圆数公里的山地,坐落在一个大平原上,显得十分的突兀。说是山地,其实倒不如说是一堆硕大无比的黑石头阵,每个黑石头大小或如数十层的高楼,或如两三层的房屋,皆无棱角,四面圆滑;或似骆驼、或似灵龟,有的像仙界战鼓、有的如魔界巨蚕,颇为怪异,不过巨石间的灌木花草、茅蓬草舍以及间或舍夹杂着的几棵胖乎乎的面包树还有高大的仙人掌树(对,你没看错,就是数米高的仙人掌),倒也显出几分清幽之气;

我们的车沿着唯一的一条土路向黑石林中心地带驶去,路的尽头出现一个葡萄牙风情的小镇,也许叫村庄更合适些。

叫它小镇,因为这里有所学校,有个广场,还有一座教堂,皆为袖珍版,为什么又觉得叫村庄更合适呢,是因为那座门前有一根插着安哥拉国旗的旗杆的杂草环抱的屋子,实在是担当不起镇政府的头衔,姑且叫村公所吧。

一下车,我游兴大发,独自一人冒着蒙蒙细雨一会攀石而上、一会踏草穿林而行,一会沿着羊肠小道穿梭与大石之间、一会钻入光线昏暗的空无一人的教堂室内,不亦乐乎。

良久回来,同事们早已端坐车中,等候多时了。正待上车,发现车边站着一位黑人兄弟,约30来岁,身材魁梧,眼光中透出淳朴,脸上呈现着真诚的笑容,长得像美国电影里政府黑人高官,相貌端正,甚至可以用堂堂来形容。

这时翻译向我介绍,这是这个镇子的行政长官,又向黑人兄弟介绍我,说这是我们的塞菲(葡语领导的意思)。黑人兄弟一听,马上走过了和我握手。说句实在话,类似这种与外国政府人士进行国际交往的场合我经验不多,但咱毕竟受了这么多年新闻联播的教育,这时一幕幕我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的场面迅速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于是我神采奕奕健步向前,庄重又不失热情地与黑人朋友热烈握手,在翻译的帮助下,亲切地交谈。

首先,我就该地风景的美丽程度表达了我的赞美,同时对坚信黑石林一定能成为安哥拉旅游胜地阐述了我方的看法。

看得出,黑人兄弟很激动,也再次重申了对我们的到访深表示欢迎并深感荣幸,希望更多的中国人能光临他们美丽的小镇。

随着交谈的深入,在黑人兄弟叽里呱啦一通之后,我奇怪地发现翻译的表情有点怪怪的,似笑非笑、想笑不敢笑、不敢笑又憋不住的样子。看到了我的奇怪,翻译后撤一步,站在黑人兄弟的侧后方,脸上堆着坏坏地笑容告诉我,黑人兄弟向你发出邀请,邀请你到他的办公地点坐坐,他要把他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请出来,款待远方来的贵宾,给我叽嘠叽嘠(象声词,中东非洲通用,你懂的。不懂?你这智商,哎,你想啊干什么事的时候会发出这种动静呀!)

纳尼?神马?叽。。。嘠,款。。。还。。还待!卧槽,不会吧!

不怕各位看官笑话,当时哥们我确实是感到一阵子眩晕,不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当然也不是因为性福来得太突然,实在是,实在是。。。尼玛,这,这,这反差也太大啦。

黑哥们啊,你这句话太突然啦,作为黄哥们的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真心地感谢CCTV,感谢新闻联播,中央电视台的这么多年的教育没白费,我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表率没白做。我终于战胜了头晕,我没有倒下,我依然站着,我依然礼貌地微笑着,甚至都没有在表情上显露出一丝的破绽!

啊,我的朋友,感谢你的盛情邀请,不过,你看,时间不早啦,我们还要赶路,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再次欣赏你们美丽的风景,再来品尝你们美丽的姑娘。(小邪恶喽,面壁。也不知道翻译这小子怎么翻的,反正我也听不懂)

在黑人兄弟遗憾的目光中,上车、启动、摇下车窗、微笑挥手。

我们的车开出一段距离了,回首望去,黑人兄弟依然在那里挥着手,我依然能感受到他那淳朴的目光和真诚的笑容。

二囧

本格拉,安哥拉毗临大西洋的美丽的海滨城市。 清晨,我站在入住的酒店五楼的阳台上,俯瞰着城市街景,品味着异国风情。 忽然,从街道上一辆垃圾车上竟然传出来董文华那首《十五的月亮》的电子旋律。

滴啦滴,啦得啦哒哒。。。

于是,大西洋咸湿的海风、西南非洲热情的阳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黑皮肤的人们、还有在阳台欲语还休的我,都被和谐在了已被世界上五分之一的人类所掌握了的宇宙真理中了。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很想马上拿一根话筒冲下楼去,随机拦住一位黑人来个即兴采访:你幸福吗?

算了,别再挨个揍,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