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极圈,每个夜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守候极光,但这种极端的天文现象并不是每天都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到来的时间和运气。

文 图/周详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可谓全球观赏北极光的最佳地点之一,位于半岛的挪威、瑞典和芬兰三国由于离北极圈较近,据闻看到最壮观的北极光的可能性最大。圣诞假期,我同小伙伴相约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碰面,一路向北,开启我们的北极光探寻之旅。

斯德哥尔摩老城

平安夜买不到任何食物和饮料

从布达佩斯出发,中途在拉脱维亚首都里加机场转机,达到斯德哥尔摩已是平安夜。由于是圣诞假期,整个航班的乘客只有5人,而这里的平安夜正如我国的除夕夜,林立街头的商铺清一色全部关闭,就连火车站的肯德基和麦当劳也闭门谢客。

独自漫步在“斯京”(中国人很喜欢用“京”字来命名城池,斯德哥尔摩也因此被一众留学生简称为“斯京”)的大马路上,饥肠辘辘,街道上空无一人,我只有打开手机导航,寻找前往预订好的青年旅馆的道路。到达旅店,发现这里充斥着各色跟我一样的穷游背包客。经过打探,得知这个时间段内来瑞典旅游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北极圈内的极光!在这样一个本该是与家人团聚的平安夜里,买不到任何食物和饮料的背包客们只能咀嚼着各自带来的面包和泡面,吞咽着来自水龙头里的自来水(欧洲很多国家的自来水均达到了直饮水的标准)。

“斯京”跟许多欧洲城市的不同之处在于这座城市的老城区很小,老城区外到处是新颖的近现代建筑。虽说近200年来瑞典没有战争,历史建筑保存较好;但是由于在工业革命时期,“斯京”急于求新求变,破坏了大量的历史街区,如今保留下来的老城区也只是其中较小的一块。如今瑞典人已经认识到老城对于“斯京”在城市风貌塑造和旅游开发方面的意义,因此采取了严格的措施来保护这片仅存的圣土。漫步在雨天的老城区,感觉就是邂逅了北欧版的雨巷,它是那样悠长、哀怨而又彷徨。

有人说,斯德哥尔摩是北欧的威尼斯,我看一点都不像,它并没有威尼斯那样的委婉与旖旎,多的则是北地的雄浑与苍凉。

如油画般绚烂的西格图纳。

很幸运的看到了北极圈内的火烧云

圣诞日晚6点,在与小伙伴会合以后,我们踏上了跨越北极圈驶向极光小镇基律纳的列车。选择基律纳的原因除了这里有机会看到极光以外,更为重要的原因是我们想来这里一睹闻名遐迩的冰旅馆以及体验这里的狗拉雪橇项目。

火车行程历时17个小时,为了节省开支,我们预订的是最便宜的坐票。火车达到基律纳的时间是中午11时,刚下火车,铺天盖地的白雪闯入眼帘。记得离开“斯京”时,还是淫雨霏霏,丝毫没有下雪的征兆;到了这里,雪堆的厚度竟然可以掩埋到我们的大腿。

基律纳火车站,中午11点,天刚刚蒙蒙亮。

基律纳,世界最大的铁矿中心之一,也是瑞典著名的航天城。坐落于此的欧洲航天中心是基律纳人的骄傲。这次我们找到一家当地人开的家庭旅馆,老板娘或许是被前来观赏极光的游客叨扰得实在不耐烦了,而又不甘心舍弃这笔丰厚的外快,于是不断嘱咐我们无论几点回房,一定要轻声细语,确保不能将一点儿雪带到房间里来。一切收拾妥当以后,大概是下午2点,我们决定先在市区逛逛(说是市区,规模很小,从城市这头在雪地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城市那头也就半小时左右),熟悉下周边环境,顺便买点干粮来储备。因为越往北走,能够购买到的物品和使用货币的几率会越来越小。这里每天日照时间也就三小时左右,下午3点基律纳便夜幕降临,这时我们很幸运地看到了北极圈内的火烧云,火红的天空把雪地也映照的一片彤红。

在北极圈一定能看到极光吗?

晚上,我们和另一波小伙伴相约在冰旅馆会面。

坐落在尤卡斯耶尔维湖畔的冰旅馆距离基律纳市中心约18公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冰构建筑物。这里每个房间都堪称艺术品,旅馆功能齐全,有驯鹿皮制成的床单和睡袋,有桑拿和酒吧,也有用冰块搭建的教堂。冰旅馆只在每年冬季开张,构思和创意都很不错,就是价格高昂。酒店里阴风阵阵,寒气逼人,不知道谁会想要入住?或许得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有修炼玉女心经的心境才会前来体验吧?

来到北欧一定能够看到极光吗?谁也不敢保证,我们就遇到很多一连守候多晚都没有见到极光的游客。我们原以为来到这个极夜地区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享受北极圈的夜晚。可是到了这里才发现,你根本不敢或者舍不得去睡觉。因为你不确定极光何时会出现,有可能就在你睡觉的那一刻,最强烈、最壮观的极光就被你错过了。因此只要是夜晚,你都需要去守候极光。如此也造就了北极圈内独特的交友现象:大家纷纷与陌生人组队,轮班去守候极光;而在极光出现时,与你合影的很多人仅仅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寻找极光之旅惊心动魄

第一天,寻找极光之旅以失败告终。原本我们利用谷歌导航希望远离城市光污染,向山林深处走去,寻找制高点。结果进入山林后手机导航失去信号,无法定位。本来知道山林中有一片湖泊,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打算避开湖泊,结果走着走着,大家来到一片开阔的平地,周边没有树,四周群山环抱,小伙伴们还兴奋地说就在这里等待极光吧。但是根据专业直觉,我发觉刚才我们走的是下坡路,可以推断我们所处的平地应该就是湖中心!结果旁边的冰坑证实了我的想法,我们决定马上撤离。

驮拉雪橇的哈士奇犬。

重新回到大路上,我们走进一片黑松林,决定就此驻扎观测极光。起初天空还是繁星点点,不一会儿便乌云密布,黑松林被风吹得哗哗乱响,天上的星星连一颗也看不见了,眼见暴风雪就要来袭!我们决定再次撤离。返程道路积雪太深,举步维艰,前进过程中我们甚至连整条腿都能陷入雪坑中,旁边还能听到潺潺水流声。问题是此时已过午夜,周围没有一点光亮,我们只能根据直觉寻找归途的方向。冬季的北极圈既充斥着令我们向往的新奇与刺激,也充满了危险。因此建议游客在出行时务必带好装备,切忌单独出行。

冰天雪地里的狗拉雪橇

次日一早,睡了不足3个小时的我们就被轿车载着驶向基律纳郊外,去体验冰天雪地里的狗拉雪橇项目。据闻,驮拉我们的哈士奇犬都是喝了伏特加才拉客的,而等它们忙完一个冬季以后,等待它们的就是去南部度假的夏季时光。

该项目一般持续2个小时,游客乘坐狗拉雪橇在结冰的湖上和茂密的丛林里跑上一圈,让你真真切切体验一把“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的感觉。足足两个小时,我们穿梭在昨晚迷失的那片黑森林中,才发现它原来长这个样子!向导甚至还指出昨晚我们徒步穿越的湖泊,真让人感到唏嘘。为了让哈士奇有个喘息的机会,雪橇会在中途停下,在丛林帐篷里休息上一刻钟。此时向导会为你烹上热腾腾的牛奶和咖啡,同时会准备一些甜点,整个气氛让人感觉很北欧。

不仅有极光,还有神奇的午夜太阳

离开基律纳,再次踏上北上的列车。历时一个小时,便到达瑞典最北部的阿比斯库国家公园。这座公园建于1909年,最初是为了在北欧北部保留一块原始区域作为科学研究基地。经过一个世纪的保育,宁静、庄严和原始的自然风貌造就了这里独特的极地冻原景观。

每年5月27日到7月18日,阿比斯库会出现神奇的午夜太阳景观;而从12月底到1月底,游客会纷纷到此观赏极光。由于远离城市,这里被誉为全世界最佳极光观测地之一。在这里人们见面的习惯问候并非“你好”,而是“你看到极光了么”。

来到阿比斯库的第一晚,我们就看到了极其微弱的极光。确切地说,是我们的相机看到了极光,因为我们都以为那忽闪的辉光是光污染造成的。只是当我们拿出相机象征性地拍了一下,才发现那光是绿色的,正是网传的极光。我们不禁感慨,难道传说中的极光就是这个样子?当天晚上回去,我们把照片的饱和度调到满格,上传到社交网站上,用朋友们铺天盖地的赞赏和艳羡来弥补内心的不甘。

在阿比斯库的最后一晚,我们终于守候到了比较强烈的极光。我们肉眼能够看到的只是天空中那异常明显的忽明忽暗的辉光,只有通过相机长时间曝光,才能看到跟宣传册上差不多的景象。但是据当地人反映,极光真正强烈时,仅凭肉眼就能看到宣传册上展示的那些绚丽的极光。可以说,我们是带着些许遗憾离开北极圈的。何年何月才能真正仅凭肉眼就能目睹到张韶涵口中的“欧若拉”,孙燕姿歌曲中的“绿光”?我们不得而知,但这或许会成为小伙伴们下次团聚在北极圈的一个最佳借口!

高潮是“斯京”跨年

返回“斯京”,圣诞节已过,街道上的店铺纷纷开门营业,斯京恢复了它作为国际大都会应有的繁华与热闹。而难得出现的太阳,不仅一扫多日萦绕在我们心头因未能看到强烈极光而产生的沮丧与阴霾,更让我们欣赏到“斯京”真正的美貌。老实讲,对“斯京”的第一印象确实不好,不仅老城面积小,天气更加糟糕。然而,当阳光出现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时,我们才知道这才是“斯京”最美的时候。

北欧之行最后一个高潮是迎接元旦的新年庆典,由于距离庆祝日还有一天,我们选择去“斯京”西北方向的,坐落于瑞典三大湖泊之一的梅拉伦湖畔的,有着瑞典最美小镇之称的西格图纳看看。参观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曾经是瑞典的首都,也是瑞典第一枚硬币诞生的地方。12月31日,在瑞典的最后一天,注定迎来此次北欧之行的高潮。

一年一度的跨年庆典活动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斯堪森公园举行,节日的氛围跟我们的农历新年如出一辙。整个庆典活动虽是在户外进行,但跟我们的春晚有异曲同工之处,瑞典著名的歌星和影星纷纷到场,现场高潮迭起,甚是热闹。整台庆典现场直播,国家电台会进行播放,作为观众的我们站在第一排在现场连续看了2次,第一次是彩排试播,第二次才算正式播出。第一次错过在家过年,第一次在国外体验跨年,太多的第一次造就了此次瑞典之行的非凡与惊叹。